床边的纱帐忽而无风自舞,露出床上的一角——李殷一抬头便看见那人垂下来的半截小腿和脚踝——小腿肌肉紧实,脚踝筋骨矫健,蜜色的足背上微微显出几根淡青色的经络,脚趾很长,圆润的指甲泛出贝母般的柔光。
他顺服地跪了下来。
在逆境之中,尊严是一种负担。而他早就决心轻装上阵。
纱帐被从里面掀开——那只手也是蜜色的,一只纯男性的手,手掌宽厚、手指修长,纱帐在他手中流荡开来,李殷只瞥见一眼那只手,很快又低下了头,做出一副雌伏乖顺的模样——或许男人会喜欢这样,他心中暗忖。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那人已经坐起身来,用那只他曾经仔细打量过的手托起了他的下巴。李殷半阖着眼睛,眼中只有国主的胸膛:原来国主并不是上身赤裸,或者说,他本是半裸的——只见他脖子上箍着三圈足金项圈,最粗的那一根项圈上掐着六条金链,随着他结实肌肉的起伏绵软而冰冷地垂落下来;最外侧的两根连着左右上臂的两圈臂钏,正中间的两根一块儿缀着一只太阳型的金饰,正位于两乳中间,金饰之下又分出几根金链,缠到侧腰,余下的两根链子,便从锁骨一路垂到双乳的乳尖。
李殷顺服地仰着头,半阖着眼。
然后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接着他便听见一声轻笑,轻到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屋内的熏香令他头晕目眩,仿佛王帐内的烛光全都撞进了他的眼瞳——下一瞬,他才反应过来,那是国主胸膛上的金饰。
那只手不再禁锢着他的下巴,转而压住了他的后脑,他顺从地低下头,扑在对方的床边,而那人已经毫不吝啬地分开了腿——
从脐下浓黑色的毛发往下,是一只分量不轻的阳具——赤红色,此刻正半勃着。李殷对着那里,忽然很想吹一口气,看他会不会痒得用肌肉丰满的大腿夹住他的头;这想法近乎淫猥,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国主的目的显然不在于此,那只手拨弄了一下,将他自己的阳具拨到一边;在昏暗的烛光之中,李殷耸动了一下鼻子——他闻到了另一股,和男子不同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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