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他何需甚廉耻?
想得太多,未免心烦,免不得要伤春悲秋。三年来,他学到的最大的一个教训就是:成事者,须戒伤春悲秋。于是他倒头便睡。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恍惚间,他只觉脸颊酥痒,仿佛正有人碰他。
家中进贼了?
不对,他的武功虽说算不上武林一流,寻常人物进到房中,他还是感知得到的。
他睁开眼。
今夜的月色不知怎的,格外的皎洁。这么样皎洁的月亮,他一生中只见过一次,就是在不老春。在那个月光清凌凌的夜里,他的泪水打湿了那个人的胸膛——
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他揉了揉眼睛。那个人的身影还是站在他床前。
和三年前一样,衣紫腰金,一头海藻般的鬈发,从不打理一般铺陈而下;蜜色的脸膛上,最惹人眼的就是那双湛黄的眸子,看他的时候盛满琥珀的珠光。玉腰缓缓坐起身来,动作很轻,仿佛稍微粗手粗脚一点,就要把这梦惊醒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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