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身后人痛呼一声,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从谷底跃上顶峰,再也不敢有任何迟疑,提气向客栈的方向赶去。来时的路远,我尚有心情看万家灯火明明暗暗。回来时路短,我却一口淤血闷在胸中,只觉得多走一步都要耗费我一分寿元。
一个尤兴山庄遗址,今夜却有四人在此地交手,真是热闹。可惜我连任何一人的身份都不知,不过此刻我也没有这般探究的心思,身体越来越沉,就好像困了,但是双腿无力,呼吸也从急促变得缓慢,我深知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兴奋逐渐过去,不敢再拖延,掐着自己的胳膊让自己清醒赶路。
远远看见客栈的屋顶,我就像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我从屋檐上跳进后院,还未抚上我房间的门,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
“你大半夜跑哪了?”
那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好似责怪我没得到他的准许就到处乱跑。我吃力转身,烛光照亮了一张英武威严的面孔,此刻那张脸带了些许薄怒,质问我的行踪。
见我迟迟不回答,那两道浓眉一拧,声音更加冰冷:“你莫非是聋了不成——”
话音未落,我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正正喷在魏石皓的脸上。
昏过去的那一瞬间,我看着魏石皓惊愕的神色,最后的想法竟是祈祷这人不要把我随便丢进哪个乱坟岗。
又是一阵没有源头的雾气。
我在雾中摸索着,右腿膝盖传来一阵痛楚,我冷汗直冒,一瘸一拐往前走。
终于雾气消散,我见着一人身穿白衣,端坐于一块岩石上,手中是一根长长的钓鱼竿,一直蔓延到远处我看不见的地方。他身前是好一片冰面,只见那冰面下有暗影涌动,看了直叫我心慌意乱,不敢再细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