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我收回手,紧张地握住茶杯,虽是我主动要问,此刻又开始心虚起来,“小吕,你知不知道,魏掌柜娶亲了呀。”
“知道呀,”小吕说,“魏掌柜就是为了他娘子才来到松花镇的。”
我悄悄拭去额上一滴汗,连接着下面的声音都颤颤巍巍:“那他娘子现如今在哪啊?”
小吕的眼睛黑得像柜台砚盘内的墨:“不知道,听绷捕快说,”他的声音清脆,好像一束亮光照进我心,给我带来一点微不可测的希望,“似乎是去世很久了。”
我颤抖着站起来,手扶着桌沿,竟觉得两腿都打不直。
“小吕,你不是想吃糖人吗,”我说,“我给你买十个,你今天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够吃我还给你买。”
小吕是个很不贪心的小孩,他只要了五个糖人,便慢悠悠走了。
我心情激动,觉得双腿从未如此轻盈,走回客栈,又回到房间,坐在脆弱的床板上,觉得心中无比畅快,这段时间积郁在胸中的憋闷全部消散,此时我只想朝天大笑三声。
天不亡我!
昨夜听他说他有老婆,还以为他和娘子只不过暂时分离,没想到是去世已久——一个死人怎么和我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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