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道:“我们也去看看。”

        双合镖局前已被官府派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谢李二人隐了身影,悄悄躲在一隐蔽的屋顶,而后看到捕快们前前后后进出,很快院子里便堆了几十具尸体,皆是被人一刀毙命,唯有一妇人和几个少年少女,被捆着手足,身上有多出割伤,苏鱼里的尸体躺在中间,死不瞑目。被一击毙命的皆是苏家下人,而被捆住手足的,却是苏鱼里的亲人,很显然,来者是抓了他的妻子儿女,以此要挟逼问他刀谱的下落。

        手段何其残忍,谢云流紧紧捏住了拳头,那刀法他当然认得,这是他在东瀛所创的一刀流。早年他与苏鱼里曾为朋友,如今朋友因他的武学遭此飞来横祸,他岂能不管不顾?

        可现在武林人士和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已将苏家里三层外三层围住,又有官府中人在此进进出出,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等到七日后,围观的人已散去,官府查不出头绪,只能当江湖仇杀将案子放在一旁,江湖友人把苏鱼里一家安葬,却已斩钉截铁地将这笔账算在了剑魔的头上。

        月黑风高,谢李二人悄悄潜入了双合镖局。院子里鬼气森森,刀痕所到之处,无不触目惊心,这是一场完完全全的虐杀。

        李忘生叹道:“不如云游之事暂且放放,此事不了,师兄恐怕难得安眠,若再放任下去,一刀流定成大祸。”

        谢云流亦痛道:“我本只是为了报答藤原宇和的恩情,才教东瀛武士刀法,回到中原后更是一心复仇,未想到酿成如此后果!”

        谢云流不是不知道有一刀流门人打着自己的名号到处作乱,为这“剑魔”的名号平添不少由头,然彼时他郁恨未结,激忿难平,虽是不齿一刀流的种种做法,却只想待自己大仇得报后再来料理。

        但见眼前惨状,他果真是想如此这般地报复武林吗?不,屠戮弱者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快意,只有作呕般憎恶,这一切并非他意,可却已实实在在发生了,他必须在恶果未扩大前,将其扼杀。

        两人将院子来回检查了一番,正欲离开,却听见又有人进入的声音,来人还不止一人,然而那两人刚刚跳进院子,便听一人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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