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向很乖。”他尾音里有细微冷冽的意味,“突然这样不肯听话起来,叫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贺宵便又打了个寒颤,虚弱无力的手指微微抬起来,低低地说,“让我稍微缓一下……有点头晕。”
这显而易见的补救似乎取悦了对方。陆衡眯着眼瞧了他一会,愉快地捞起他的手指在掌心轻轻揉捏:“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您不会拒绝我。”
贺宵看他低头在自己手指上嗅了又嗅,又捞起来吻了吻,姿态亲昵得过分,如果不是仍然被绑着镣铐,竟然几乎有种正与他交往着的错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陆衡的行为,总透着一种扭曲而怪异的,自欺欺人的餍足感。
“您饿了吧?这是我亲自下厨的……看您睡得很好,叫醒您真是太抱歉了。”他自顾自地絮语,始终含着那种古怪又极尽艳丽的笑意,“……睡脸真可爱。”
贺宵倚在他怀里,颇觉得自己有点柔若无骨的样子了。这鬼样子令他几乎被羞耻心没顶,半晌艰涩地道:“啊、我可以自己……”
陆衡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投喂了一匙:“您也可以依靠我的,不必这么要强。”
贺宵艰难地含下那口白粥。
陆衡的料理水平确实很出色,尝起来棒极了。只是他看见堆雪似的米浆,忍不住想起射进来的带着怪异腥气的乱七八糟的体液。他低头忍了几秒,到底强迫自己吞下去了。第一口之后就是克制不住的烧上来的发疯的食欲与铺天盖地的作呕感,他迫不及待地低声说“还要”,然后干呕了一下。
陆衡大概觉得他讨食的样子很有趣,又投喂了一匙。贺宵感受不到食道被食物的温热熨平痉挛感,只是觉得自己饿得胃袋要被酸液烧空,又实在反胃得厉害。他仓促地吃了几口,到底忍不住偏头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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