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天日夜照顾高烧的贺宵,久违地感到疲倦。加上贺宵的歌声与怀抱带来的安心感,他几乎是迅速地沉入黑甜的梦中。
滚烫的白炽灯的烈光中,青年微微扬起眼睫。他缓慢地脱离了束缚着躯干的怀抱,如同灵魂脱离濒死的肉体。他疲倦地注视陆衡熟睡的脸半分钟,神色有异常的恐惧与审视。半晌他探身,合上了白炽灯的开关。
密闭的牢笼陷入沉默的黑暗。
不能沉溺于那些热烈的情话。兴趣不会长久维持,情话也只是拿来哄骗的筹码,他不该如此下贱地期待被爱,也不该将人生寄托于犯罪者由性中诞生的热情。
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能推开那道虚掩的门。
——过了很久很久,他倾身过去,轻轻把陆衡热腾腾的躯体揽入怀里。
黑暗中,陆衡无声无息地睁开眼,良久那两点令人心悸的探询的寒光才微微敛去。他低头无意识似地在贺宵发顶蹭了蹭,一点古怪的笑湮没在纯黑的阴影中。
内室中几乎没有时间概念。声音在迁跃,光影在轮转,贺宵大半时间都在睡眠与挨操中度过。这种荒淫的日子几乎洗去了他的意志,浑浑噩噩地一日日过去了。
有一天贺宵无意识地捏了捏肚子,好像长了一层薄薄的脂肪。他怔了一下,拉住身侧黏黏糊糊赖着不走的陆衡:“我要锻炼。”
陆衡愣了愣,眯着眼打量了贺宵一会,不情不愿地撒娇道:“好不容易把您养出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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