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小少爷终于满意地从安叙脸上看到了他想要的表情,跟周敬渊打了个招呼,很愉快地走了,剩下安叙,红着眼睛瞠目欲裂,却一切都是徒劳。
他还是得跪在这里,连姿势都不能稍作改变。
周谦走后,周敬渊点了根烟,在这一根烟的时间里,安叙无数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到底还是心疼妹妹的情绪占了上风,他在周敬渊一根烟快要抽完的时候,自作主张地又膝行回了主人的身边。
他还是捧着皮拍,却手臂向后移了几分,张开嘴,伸出了殷红柔软却同样在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舌头。
周敬渊却没有用他。
男人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了,安叙哀求的目光更加黯淡下来,“主人……”
周敬渊了然地看着他,“你想给你妹妹求情?”
安叙这次没再把皮拍放下,他还是捧着皮拍,俯下身,以两个手肘做支点,又一次地以额触地,“求主人开恩。”
“我管不了,”周敬渊踢了踢他的脸,“监狱里表现好的犯人,可以通过在特定环境里劳动的方式来减刑,女囚一般也就只有到愿意跟监狱签订《看管保证协议》的门阀世家做仆人,或者到纺织厂做女工之类的选项。周谦在半年前跟监狱签了协议,提了用人需求,监狱方面是走正常流程把秦安芷给他分配过去的。”
安叙一动不动地任由周敬渊在他头上促狭地踩了几下,维持着这个姿势,声音里悲切地含着徒劳的愤怒,“如果是正常程序……那为什么那么巧……就一定是安芷?”
周敬渊笑了一声,鞋尖勾起安叙的下颌,迫使他把头抬了起来,“因为——那是你妹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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