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今宴嗤之以鼻,但封珩一副笃定的样子,此时说什么都像是嘴硬。他见耍赖不成,倒没多纠缠,哼了一声靠在椅子上,封珩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了,让云今宴乖乖待着是不可能,但愿这厮不会给他捣得太乱。

        经历得多了,与无常的世事相处久了,封珩多少有点预感。预感今夜不会简单了了。

        子时一刻。

        莹白的弦月挂在空中,隐隐将中平城笼罩。虽然夜色深,但月光之下一切都显出轮廓。

        邱堇收回目光,隐去盛了些月光、猩红得发亮的眼眸。他脚腕上挂着狐铃,细小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直直延伸到许延年耳里。

        正裹上锦衣夜行的老人脚步一顿,试图看向铃声来源的方向,却只转到一半,眸中猩红流过,再睁眼时,老刺史脸上已无过多情感,淡漠且平静,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让他整个人不怒自威了起来。

        “走。”邱堇开口,唤回呆滞的随侍的神。

        “许延年”本就是邱堇的一缕分魂,在人世间浸淫久了,稀薄的妖气更是被尽数掩盖,与本体的联系弱,几乎形成了一个独立的“许延年”。连路岂知也发现不了端倪,只以为是狐妖一时的附身之术。

        许延年的任务便是夜中领军赶往京城,封珩倒没有要全然阻止起义军进京的念头,他们今夜的目的,只是那会带来变数的邱怜,与狐山玉。

        邱堇循着狐山玉的方向,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西南军驻扎的军营中。

        “许大人,娘娘吩咐夜中不见客。”一个帐篷外的守卫向他行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