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不可违背的命令。

        孟竹钦呼吸微滞,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随着封珩的指尖离去,他所有压在心底的东西都仿佛要随着那指尖鱼贯而出。

        定了定神,心脏的跳动恢复平缓,孟竹钦才吐出一口气,垂下头,抱起膝,似乎这样才能埋藏自己。

        “是累了……竹钦已经,无心去恨了。”

        “哦?”十四岁的少年总能说出些他都没体悟到的老气横秋的话,封珩颇觉有趣,倒有听他继续的兴致。

        抬抬下巴,发觉对方看不见,在他出声前,孟竹钦倒是又叹一声,“恨着一个人,甚至一群人,太累了。”

        他从小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察言观色。哭都不敢大声哭。他在梁家,要看清每一个人的脸色,以避免引来唾骂、殴打,即使他没做错什么。伤口已经反复疼得不疼了,他曾刻意违逆过,想着这样死去便是解脱,可是梁家不会让他死。

        他那时不知自己婴儿时便被换过血,那一次挨打后,反常地不是把他丢在一边,而是带进一个屋子里……

        痛苦不堪的回忆令孟竹钦身躯颤抖,他又把自己抱紧了些。

        从那以后,他便以仇恨为活,只想着让梁家付出代价。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每一个伤害他的人都将被他记住,每一分罪行都要被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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