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头和她说起。

        “我想给你买一支冰淇淋。”

        鬼屋,冰淇淋,娃娃机,生病,绿色的裙子,心动和慌乱,反复的推敲。

        他曾经丢过一支旧手机,找回来之后拿去给聊天记录备份,云盘、电脑、手机和两份硬盘,比研究成果锁得还要严密一点。

        他也曾经在知道她要升主管的时候几分钟刷一次她们单位网页,等着看她的图片,想做第一个给她发祝福的人,虽然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双人舞是这样的,一人后退,一人前进,但这需要相互配合,他一直以退为进来引领舞步,可到了这一步,他不再能后退了,他们的关系走到尽头,不然走入婚姻,不然走向结束。

        所以他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向对方坦白,坦白自己的心机,坦白自己的顾虑,刻骨铭心的初恋并不是问题,但他曾经在她面前背叛了曾经的感情,他漫长的童年注定了让他没办法好好地去爱一个人。

        这些缺憾被摊开放在她面前,他赤裸了,再没有任何隐瞒和顾虑,但心情却格外轻松,他已经知道自己不会被审视了。

        吴霜爱他。她又确实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她温暖明亮,将他视作一个人来爱,所以包容他的错误,并与他共同承担。

        原点确定下来,这世界又变得明晰了。

        “对恶人的承诺不算承诺。”吴霜对他的坦白评价,她觉得尴尬的时候就喜欢做点小动作,例如现在,手指揪着沙发垫上的流苏,“我也偷偷在心里骂他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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