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怀安等人穿过小桥到庭院篱笆前,恰好撞见一个身穿绀色薄纱道衫的俊俏道士。他背着两个包袱,手拿一柄紫檀木拂尘,正欲往外走,身后跟着两个十几岁年纪的道童。见到元怀安一群人,当下便吓了一跳,赶紧转过了身,元怀安怕他溜了,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袖,背后的头发很长,不盘发髻,只拿青带束着长发,几乎垂到了膝盖。

        “小道童,你跑什么?”

        “诸位气势汹汹,所来何事?接待不周,师父上山采药去了,而吾等正要下山,寻工匠重修道观。”

        元怀安松开手中的衣袖,解释道:“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们能去寻扁舟子回来吗?”

        他这才回过头,笑嘻嘻指了旁边的一座高山说:“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师父一出去就好几天,诸位过两日再来?”

        晏修站在桥边,他行了太久的路,早已疲惫不堪了,喘着气拿手帕擦汗。这可吓坏了元怀安了,以为他不舒服了,扶着他坐到庭院里的摇椅上,又对道童们说:“我们先去山上找扁舟子,小道童,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师傅。”

        左右道童们不搭理元怀安,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塞到道童手中,道童方才眼睛放光,笑着收了钱。太子留下两个护卫守着,其余人包括他都去找扁舟子了,等到太子等人都走得没影了,那道士看准时机,正准备走的时候,却被晏修叫住了。

        “扁舟子,你要去哪儿呀?”

        他惊讶地望向晏修,他也正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你怎么看出来的……那你让那蠢少爷去找师父做什么……”

        “我不知道,只是试探了一下。”

        “你……真是奸诈!”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晏修,碍于桥那边守着的护卫,又不好发作,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不行!我跟你说我真得走了,我适才算了一卦,是离卦,卦象大凶,需离开几日避祸,你也不希望我死于非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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