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杭并没有看张国民,他边走边回答道:“张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了你父亲。”

        古怪的冷漠顺着这简单的一问一答又逸散到了空气里,张国民敏感地感知到了裴郁杭的冷淡和心不在焉。

        张国民的心尖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不想让裴郁杭厌恶自己,更害怕裴郁杭会满脸怒火地离开。

        自从那间病房里出来,那种越来越想和裴郁杭和好的情绪在张国民心里蔓延,而裴郁杭的种种冷漠也让张国民更加迫不及待想要做出解释。

        张国民神情犹豫了一下语气坚定地说:“裴郁杭,今天早上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吧,就当没发生过。”张国民说完认真地看着裴郁杭。

        张国民是真想让这件事就此平静地过去,如果他们两个都遮遮掩掩闭口不提,那今天早上发生的各种难堪就会在他们两个的心里面变得越来越惹人注目。

        躲避和遮掩是绘制臆断最好用的颜色,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想就像五颜六色的水彩一层一层遮盖住了事实的原样。

        也许当一个人真的想要留下另外一个人,就会拼命记住这个人待他的好,把他所有的恶理解成微不足道。

        裴郁杭停下脚步,定睛看着张国民的脸,“张国民,到底是谁放不下今天早上的事情我觉得你比我更清楚。”

        张国民眼神忽闪了几下,“我不是在意早上的事情,裴郁杭我只是希望你别再生我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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