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赵葵哲的,当然还是墨竹。这位将帅之才自闽地平定后便收刀入鞘,三年没穿过甲胄了。一身朱黑衣袍之下,曾经的山匪少年竟生出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这是他闲暇之余便去学府城里求学的成果。他劝慰道:

        “没办法,东瀛国的九州,就是虎千代的家乡,今年收成极差,可售之米不多。广州那边,战事吃紧,粤王在大力购粮。还有北边,京城再起动乱,相国又死于叛乱,赣浙苏联盟即刻瓦解,现在他们有备战之意,下了禁售粮食的令。”

        “那南洋呢?南洋总有便宜粮米买吧?”

        “南洋也不好过,缅国,或者叫蒲甘?他们近年的崛起之势非常迅猛,已经吞并了暹罗国泰国,正在和高棉国柬埔寨作战,素与高棉不和的安南也在全力援助高棉,他们的粮也不多,自然要涨价。”

        赵葵哲沉默了,把手靠在矮桌上,托住自己的小脑袋若有所思。而墨竹也叹了口气,处理过账目文书,时常代赵葵哲出访民间的他很清楚,一旦泉州的低粮价无法维持,靠繁荣压制住的不满情绪,就会破土而出。他们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看来,我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墨竹如此叹息道。

        “不,是我们的机会到了。”赵葵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小白扇摇了起来,脸上挂着喜悦。

        “机会?等我们储备的粮食用完,米价可就得暴涨了,这算哪门子机会啊。”

        “你呀,远离军营太久了。”赵葵哲合上小白扇,指向墨竹:

        “浙省是块肥地,田土面积远远大于闽省,尤其是杭州这一片,只要能拿到手,粮食问题就能从根上被缓解。我早就想北上了,只是他们这个该死的同盟碍眼,而且粤王不会放任我肆意扩地。现在可好,同盟没了,粤王也没空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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