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粤王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吃力地说着。

        “真是有意思,十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是一副少年模样。跟你的吴越国一样,年轻,有活力。不像我的粤国,众叛亲离,灯枯油尽。”

        此时的赵葵哲对粤王已经没了半点亲情,他无情地嘲讽着。

        “看来,你的宠爱是一文不值。两位兄长,是当了白眼狼,拥兵自重了吧。哈哈哈。还有你的治理,实在是烂得让人触目惊心,你自己就没有出宫去看过你的百姓活成什么样子吗?我治下的牛马都比他们活得滋润。”

        粤王无力反驳,只是长叹一口气,继续慢吞吞道。

        “积重难返啊。很多事情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我的大业在两广统一的那一日便走到了顶峰,这就是我的命数。到了顶峰之后,便只会一路衰败下去,枯荣之道便是如此。你看了我的账目便会明白的。”

        墨竹是早就对这个害死了葵丘林,又打算用卑鄙手段骗杀赵葵哲的老东西怀恨在心了。他的话语可比赵葵哲狠得多。

        “少在那怨天尤人的。你无能,不代表我王也无能。要丧气,滚到地府去丧。”

        粤王并没有对墨竹的冒犯生出任何愤怒,他只是无奈又自嘲地笑上两声。

        “是啊,我也该去地府了。希望阴司对我这十几年来做的蠢事网开一面吧。葵哲,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治国能人。我已经诏告全城,立你为世子了。发挥你的才能,替我向两广的百姓赎罪。”

        “我不需要一个败者的册立,你也没资格册立他国之王为世子。我可是朝廷册封的吴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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