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收了手,撇脸回去,抹了一把脸,哑声说:“你别这样。”
他刚刚只顾给上官阙撑伞,自己被淋得雨水顺着鬓角下巴往下流。
随后他进到屋里,把一角的木柜推到另一只衣柜的对面,不知从哪里找来根竹竿,熟稔地支到两个对立的柜子上,把上官阙抱着的衣裳一一搭到竹竿上。
在韩临收拾的空当,上官阙掸掉溅落在身上的雨珠,捡起韩临匆忙丢在地上湿淋淋的伞,撑开摆到屋外檐角下晾。
转身再回来,韩临动作利落,已经搭完衣裳,点起火烛。
风呼呼地刮着门窗,这场雨来得酣畅,屋西北墙角漫开的黄土色较别处重了许多,有渗水的迹象,韩临拿收衣服用的盆摆到墙下面床头木箱上。
这块漏雨的屋顶他早就想修,然而担心一上去,又要见到挽明月,就一直拖着,直拖到这场雨和上官阙。
见上官阙看着那块湿透的墙角,韩临跟他解释说:“那块的瓦坏了,换的瓦已经买好了,等天晴了我架梯子上去修修就好了。”
说完,他到床边坐下,拆开来,叠整起带回来的新衣裳。
上官阙透过支离破旧的窗看向外头:“真是场大雨。金陵这几年夏天都不曾下这么大的雨。刚下山那两年在洛阳,倒是赶上好几场这样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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