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他的弟弟,季晏不同于他,他总是更开朗坦诚,更擅长和人相处,他知道怎么和人撒娇,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需求,不像自己一样孤僻,也不像自己一样沉闷,更不像自己一样让人厌烦。
消极的情绪一旦出现就开始无法控制地蔓延,季清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而后突然坐起身,立刻换了衣服直奔庄园外的地下酒吧而去。
不敢惊扰到其他人,季清小心翼翼地独自溜出别墅,开上车出庄园时还没忘嘱咐保安不必特地上报。虽说已经是深夜,托他平日里沉稳懂事的福,保安对他不像是对季晏一样谨慎提防,毫无疑虑地答应并帮他开了大门。
地下酒吧当然不是单纯喝酒的地方,季清知道这地方还是上次来接喝了酒的季晏,虽然没进门,关于酒吧里的情形他也从季晏口中听了个大概。但是听说和亲身感受始终不同,眼看一个浑身赤裸的人被细链牵着从自己眼下爬过,季清慌忙扭过头,看起来比赤裸的人还要难堪。
季清顿时开始后悔,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来这。不管是找人发泄还是买醉,这两件事他都没做过,一时的冲动早就在进门之后消失干净,季清在心底纠结,直到发现自己呆站得太久逐渐引起了旁人的侧目,他才硬着头皮在角落坐下,尴尬地随手点了一杯酒打发掉好奇地打量他的调酒师。
季清不敢再看周围的人,只好低头专心品酒,忽然有人在身边的位置坐下,明显的酒气和过近的距离让他有些不适,下意识地侧过身去,醉汉却毫无分寸地凑近,醉醺醺地朝季清道:
“小美人怎么自己坐在这?要不要和我喝一杯?”
季清忍不住外挪了挪,勉强保持着礼貌,扯了个借口回应:“不了,我在等人。”
醉鬼依然不知收敛,甚至将手伸到了季清身后,径直往臀部去。躲闪不及,被触碰的恶心感让季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肘,猛地撞上对方的腹部。
醉鬼吃痛地捂住肚子,紧接着就愤怒地握拳直往季清面门挥去。
“操你妈的贱人,敢打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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