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纷杂间,太叔怜舞蹈已甄尾声。他离几人已不过一尺距离,是以秦晔得以更细致地观察。

        凑得近才发觉这舞步也非是秦晔以为那般肃穆简单,太叔怜步步间距几乎相同,不止永远将双手凝在同一高度,连呼吸频率都不变,可见精细。

        然而难则难矣,远不如天幕上几乎挣脱的、蠕动的、泛着肉色的巨型芙蕖来得骇人。那芙蕖布满整个天空,发着亮光,像个太阳。

        这何曾像植物——那一副被流云挤压至变形,层层花瓣挤在一处的姿态,蒙成一团的肉色……简直像畸形的人。

        顶层之下的欢呼声愈演愈烈,几乎要掀翻这里,太叔怜的手钏声响也一声大过一声,动作愈发加快。

        然而有声响比这人群的欢呼更尖锐,比银铃声更刺耳,一下、一下,一下,沉重布满整个空间。

        ——是呼吸声。

        这朵肉色芙蕖,如太阳般的芙蕖,正鼓动着花瓣,带着终于挣脱云幕的透亮粘液,沉重地呼吸着。

        那类呼吸像是风声,却更沉,伴随着黏连的水液声,恰如利齿咀嚼食物。丝丝水液垂落,又顺着云雾散开,如细雨般洒下。

        正中心颗颗莲子,全是人面。一模一样闭着眼,恬静如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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