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别无变化,他离去前是何等模样,归来时也是相同,仿佛一遭奇遇只是幻梦一场,并无真切留下痕迹。

        见秦晔醒来,酆白露便垂下头颅,将双手贴着他烫热的面颊,低声道:“怎么……嗯?”

        是一声模糊轻柔的问询哼声。倘若一个母亲哼唱童谣哄一个小孩入睡,便是这般的音调。

        秦晔举手遮住自个儿半张脸孔,模糊道:“你这死鸟……老子迟早拔了你的毛。”

        许是酆白露也想不到秦晔回话如此,难得朗声笑起来。

        “不高兴、不舒服么?”酆白露道,“对我好凶,阿秦。”

        舒服,当然舒服。差一点儿他都不回魂,成了个只剩交欢肉欲的野兽了。

        这种搞法、这种玩法,若不是修道之人,若不是粗枝大叶如秦晔,若不是只魂灵去那处,怕早已死了!

        秦晔遂冷笑道:“好酆君!真有野趣,就喜欢在尸山血海里办事儿。”

        酆白露道:“好阿秦,真有胆量,也同我杀得有来有回、尘事俱忘呀。”

        “更何况,”酆白露接了秦晔伸出来的手,将他牵起来,又顺势倒入后者怀里,轻声道:“并不是真事儿,何必还骂我一遭,多叫人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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