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作态,正是要将秦晔死死攥住,不容他半点掩瞒,却不愿他看出。
那点儿情感被酆白露体验个真切,便好似不着片缕在夏日行走,浑身都烫的厉害。明明想着“停下、停下!”却连这样的思绪都分享给对方。
欲停下而不能、欲逃离而不能,这点儿记忆情感被酆白露翻来覆去地咀嚼,他愈是眉目关切,动作柔和,便愈是肆意妄为,好似一层层剥开羔羊皮肉一般,一层层剥开秦晔所有防备。
简直是一层炼狱,蒙着纱影,云雾似的一笼烟水……将他裹束住了。
秦晔不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强撑着昏沉的神思也从斑驳庞杂的记忆里抽丝剥茧般研究酆白露的过往旧事,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束手束脚,考量颇多——如何能看些隐秘呢?未免太不尊重人家;看些沉痛的事儿,不叫人难堪么?可是快乐事又如何辖制得了白露……
他千思万想,未曾料着人同人终归不相同的。在酆白露灵府深处,他只见到唯一一个、飘渺又不知所谓的幻影。
那是更年轻的酆白露。
孱弱的、苍白的,端端正正坐于奢华房中红木椅上,不发一言,一动不动。唯独一对眼瞳睁着,琉璃般透过门口层层珠帘凝望,不知等谁来。
桌上搁置一只青瓷杯,内盛清茶,距溢出杯口只差短短一线。
秦晔不明白为何见到是如此景象?未免太奇怪些。眼见得白露枯等一日、二日,三日……眼睛不曾闭阖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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