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中,秦枝和一点点将掺杂难以名状的苦痛的过去和盘托出,稍显淡漠的神色同素日的千离如出一辙。
“他花名为千离,至于本名为何,奴家亦不清楚,独知晓其字羡归。”
“羡归?”
“是,极好的名儿不是?”
“只怕与他的花名相去甚远罢。”
“奴家也曾这般想过,又问不出甚么来,这孩子总太乖默了些。”
屋内某名流赠送的新式座钟滴答响着,漆着油重铜色的指针筷子腿儿似的,却是难掰折回前面那锈蚀腐烂掉的光阴。
“我们初入楼时便起早睡晚,当干不少杂活儿:生火、烧水、沏茶、做饭、洗衣、刷洗痰桶马桶、侍候牌局……阿爹那会儿没少打骂我们,甚而时常用烟扦子狠刺我们皮肉,着实是疼呵……”
“妓女是有清倌浑倌之分,那系被破身与未破的差别。可男妓又哪儿来的破身之说,无非被客人看上便许玩弄罢了。”
“尽管系十四五的时日,若被哪位老爷看上了,无论怎样反抗皆当被卖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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