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无甚波澜的死鱼眼俯视眼前陌生的脸,半晌很社会地开口:“你爸贵姓?”

        流川的脸生得极其英俊,优渥的出身让他看人的眼神自带一股上位者的不屑,更何况他的确心情恶劣——“被大白痴崇拜仰慕的目光注视”计划破产,流川对这群些卷土而来的陌生人不耐到极点。对流川喊话的女人年纪不大长相平凡,被精致的贵公子冷酷地盯着冷酷地反问,本就激动的女人立时呜呜哭了起来。

        流川费了老劲才在众人闹哄哄的谴责和女人涕泪横流的泣诉中听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空降到公司的流川掌权后先后进行了几次狠辣的大规模裁员,女人的爸爸在最近一次裁员中失去工作以后,大受打击经常宿醉不归,已经两天没有回家。

        流川这时再看女人祖传的马脸感觉还挺面熟,仔细一寻思她爸很可能是那个倚老卖老,因失误导致了公关部好几次向客户道歉的糊涂会计。想到那家伙留下的一堆烂账,流川尽量绅士地说,“超过4时了吗?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尽早报警,小姐。”

        “你!呜呜呜……”马脸女青年哭得更凶了。

        一个激愤的中年男人骂道,“流川枫,你还是人吗?我们为公司卖命这么多年,你一来说开人就开人——”

        “就是,老子为公司开疆拓土的时候,你他妈幼儿园还没毕业呢!”

        显然这群人之所以有空一大早就大门口蹲点,全是托流川的福——这些人都是被流川裁员事件影响的前员工和家属。

        流川被一群人围着问候父母,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还有人伸手搡了他一把。他冷眼看着又一只手向自己领子抓来,极力克制着耐心……

        “放手!”少年突然的出声,就像在刚倒入雪碧的玻璃杯里投下一片青涩的柠檬。人群短暂的安静,很快又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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