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拉他不住,只得合盘托出:“不用了,师父预留一丸在他房中,交代过若他赶不及回来,就去他房里自取。”

        谢云流楞在原地:“什么时候?”

        “赐剑那日。师兄寻空地拭剑,师父与我随后而至,路上他告诉我的。”

        谢云流感到被戏弄了,两颊烧起来,他抑着怒火,抱剑冷笑道:“这是什么大事么?瞒我。”

        李忘生委婉回避道:“师父说,这是今年最后一粒,开年再炼新药,年关最易出事,不要让人知晓。”

        “人,什么人,不要让谁知晓?”一步一进,咄咄逼人。

        李忘生只得后退避开,转圜道:“师兄,你别……”

        “师父说,师父说,都是师父说,”他突然发难,向前两步逼近,将他抵在门框,厉声道,“你也不是好人,你们合力防着我!因我讨过一次,就要防我一辈子!”

        原来他记仇,四年前被一戒尺打将出去的委屈,他留到现在才发,倏忽哽咽了:“那只是个玩笑,我没有坏心。难道连你也不信我?”

        李忘生慌了神,磕磕绊绊道:“我、我信你。”是真的,他从没怀疑过师兄,第一次见他动这么大气,担忧多过害怕。

        谢云流胸膛起伏,盯着他没有说话,似在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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