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甫落,镜面便现异彩,苏孟辞眼中亦览万物苍生。
他不知前世是何年岁,或许是百年前,或许是千万年前,他只知那时的人世间,有他珍视之人。
他看到弟弟抱着他的尸首,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影模糊,阴阳镜也渐渐隐去,他像个不曾存于世间的人一般,消失在了他弟弟怀里。
阴阳镜一失,危应离借仙器之力所设的邪障如雾尽消,他草菅人命的残忍,他篡党夺权的阴谋,再难瞒世人。
曾经为他所用的刀剑,如今皆逼命而来。得知苏孟辞死讯的恭必衍誓要把他千刀万剐,他浑浑噩噩地逃亡,身边没有几个亲信,一次次陷入绝境,一次次遍体鳞伤。曾经御龙引风雷,现今如半死之蛇拖行于污泥,谁人都能轻易地踩死他。
苏孟辞看他落魄,看他凄凉,看他身负重伤,绝世容貌也覆了难掩的疤,可无论他狼狈到何种境地,眼里都有那天之骄子的桀骜。他总觉得哥哥还在他身边,在他梦里,所以他时常闭眸,自言自语,有时是耐心哄骗,有时是冷声嘲讽,有时是怒不可遏的质问,极少时,他像个孩子,在雨夜里泣不成声,问他哥哥为什么。
他恨他哥哥,恨那个人为了别人而死,恨那个人临死,都只想要一面镜子。
画面就暗淡在一个雨夜里,消失在苏孟辞恍惚伸手,想碰一碰他时。
苏孟辞再难忍受,在这一刻淌下一行清泪,颤声说:“我还没有和他和好……”
大殿之中,没有一人应声,似乎是他声音太小。
“我还没有和他和好,我还没有和他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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