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必衍如鲠在喉,眼中明珠一碎一泄,隐隐翻着水光,“危应离对他好吗?”

        “嗐……”宫殊连连叹几口气,既不耐烦又忍不住说教,又踱回来,躬身瞧着堂弟没出息的脸,“危应离就是打他骂他,只要他乐意受着,在他心里,也比你宠他爱他好!”

        恭必衍敛眉抬眸,眼中寒光矍铄,“谁让他受伤难过,我绝不放过!”

        宫殊连一副要被他逗笑的神情,“你还是不懂,你连这句都说得一厢情愿了。他要是心里有你,你如何畜生他都喜欢,可若是心里没你,你如何维护他都厌弃。莫说这些,你只消想想,你在他心里算个什么玩意儿?顶天也不过是个傻愣充呆的摇钱树。”

        一番话刚说完,他就惊觉自己有三分得意忘形了,于是便换了语气,好言相向:“你不要怪堂兄今日说得难听,这也是怕你糊涂。你莫要为了不值当的人,伤了自己身心,坏了恭家声誉,赔了锦绣前程。”

        恭必衍却病入膏肓行将就木般一笑,少年气的俊脸打了霜般冷峻。

        “你说的那些,要是能换他回头看看我,我赔得甘愿。”

        “可惜你一身旁人几世难求的金贵,都赔尽了,他也不见得看你一眼。”宫殊连实在不解,难免多说几句,“从前他图你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只会为了钱敷衍你几句的人,实在还不如……”

        他顿了一下,本想说还不如青楼女子讨人欢心,但又觉不妙,确实不能乱说。

        否则不仅恭必衍要生气,万一教危应离知道了……啧啧,只要是说出口的话,难保不会变成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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