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将阴阳镜收好,屈起腿来,俯身抵着膝盖,做好了久坐静思的准备。
黑白无常在他两侧一会儿拉拉舌头,一会儿拽拽耳朵,倒不打扰他。
他不去想前世的事,只想自己,只想现如今的苏孟辞和危应离。
一幕幕轮流地重现眼前。
他回忆起自己策马狂奔去救危应离,奄奄一息的弟弟在他怀中呓语,还有他二人回京后的许多慨然允诺。
他想起危应离那压抑似囚笼又如痴如醉的梦,想起遇袭时危应离为他不顾性命的模样。
他记起自己看见危应离与洛云公主时的心酸心痛,记起危应离把自己当做臆想在梦中肆意妄为。
他更记得梦外,危应离忘却人伦的真情表露,记得自己无情冷淡的严辞相拒,以及之后他二人互相折磨的伤心事。
可危应离还是来找他,来拦他,有些无理霸道地,硬将他又拽到身边,可即使是鸾凤馆一夜欢情后,他仍旧没有生气、怨恨,难道只是因为,他要还债赎罪吗?
当时他或许还能自欺欺人,可两次三番的纵容,无数次的情潮汹涌后,他已经骗不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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