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随口一说:“还是不要久留,尽早去冼州吧。”

        危应离脸色一变,就像天际一瞬遍布乌云。

        他却已经闭上了眼,没有察觉,更不会发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危应离看着他额角的血迹,心中孽火抑不住地烧了起来,只是因为一个念头,而这念头他也问了出来:“哥哥这样拼命,也是为了早去冼州吗?”

        他有些困倦,不曾睁眼,疲累地说:“人命关天,不能耽误,早一日去也好……”

        危应离搁在膝上的手已紧握成拳,骨节发白,轻轻颤抖,他面颊耳廓的淡红尽数褪去,只剩一片阴冷苍白。

        宫殊连说得很对,斩草,务必除根。

        他帮哥哥掖好被角,然后起身去了书房,一刻钟后有人领命进来,接了他递去的一封信,快马加急送回京城。

        苏孟辞受了伤后,便一直没有出门,不是在床上歇着,就是陪弟弟处理文书公务。

        头上的伤其实很轻,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缠着细布了,只是一天仍需涂几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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