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醒。

        按理这是他的梦,理应他说了算,可周遭虚幻尽数坍塌,却不是他的意思,又如此时,他想从危应离手中挣脱,却竟然动弹不得。

        梦境扭曲,自然情绪也会放大,他必须出去,而他出去了,危应离一定也会走。

        他仍想劝一劝:“危应离,你先放手,出了梦,我们再好好说……”

        “哥哥甚至连入梦一事都不肯实说。”危应离并不放手,只死死盯着他,眼中却无半分情意,“哥哥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

        现下已经不是双臂疼了,那种剧痛从两臂渗到全身,他疼得剧烈颤抖,甚至快在梦中失去意识了。

        他眼前一片模糊,人虚脱一软,头无力垂下,却猛地瞧见了腿边一点亮光,是红烛掉在身旁。

        他一下来了精神,猛一挣动,不求上身解脱,却用膝盖扑向了红烛,紧接着眼前大亮,他已燃成了火人。

        他蹭地坐起,浑身湿透,大喘不止,猛吸几口气后,才发觉自己浑身疲软,颤抖不止,好似经历了天大祸事,吓得脱了力。

        他脑中仍有些乱,却不敢耽搁,下了床焦虑地拍着衣服转了一圈,然后想起先找阴阳镜,可他将床被掀起,却找不见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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