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的水淌得很慢,像一首催眠的夜曲,温柔地流进梦乡。
戚无别停下时,望着流水、火光、一人一狼,甚至急急喘着气,他竟然行得这么快吗?快到练成这样的轻功,仍觉得不够快?
他走过去,踩到一处凹陷的石沙时,他脑海立即响起不久前,他站在这个地方,听到的那些话:
——你不配。
——废人一个。
他一刻也不停地又走一步,然后又是另一幕,另一些话。
无论是什么语调、什么词句,他都找不到一个能让他落脚的地方。
他径直走到了火堆前,火光温柔地漫在那张清冷、傲慢的睡脸上。
六年、七十二个月、两千一百九十一天,他无时无刻不在回忆这人的模样,他画画、他雕刻,他用各种方法,让自己不要忘记仇人的模样。
所以这人的任何样子,他都想象过,描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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