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也听到了动静,它几乎是立即仰起了头,耳朵摆动两下后,它却舔了舔嘴角茸毛,低头倚人又睡了下去。
戚无别眯起眼来,没有硬将獠风唤来,而是独自后退两步,紧接着便以比落叶还轻、比微风还柔的绝顶轻功隐入夜色。
上游水边一处象牙状的小丘上,一个脸带刀疤的男子静候着。
一旁竹林轻动,他立即警觉,看到碧叶间一道玄色身影后,他迅速单膝跪下,两手抱拳,紧张又肃穆道:“七坛主。”
修竹碧叶被一只手拨帘一样推开,那人步履沉缓,另一手正从脸上取下半张玄青面甲,他好似一只猛兽,正解开镣锁,踏出樊笼。
月光抚过那双眼,继而是鼻梁,随着面甲的撤去,月色终于触碰他的真容。
先前那双,已足够俊逸风流的眼,在此刻却比从前熠熠数倍,可见一副面甲,究竟降了他几分颜色。
地上那人跪了许久,直到戚无别慢慢走近,他才偷偷抬眸看了一眼。
叶不凋又一次,更加深刻地明白,为什么陆二小姐要勒令七坛主戴面具示人了。
而此刻他该惊叹或诧异的,不是自己上司的容貌,却是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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