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戚无别那一刀,又服下最后一粒绝情丹药后,他只觉世事人人都虚幻如梦,并无牵挂也毫不在乎。他只是为了赎罪历练,才淹留在此罢了,所以再行事,便不想拖泥带水,只愿早日走到尽头,所以刀山火海也敢直直穿行。
至于身后北胤的劝阻,无论多么真心为他好,他都漠不关心一句未听。
他是铁树一樽金石一颗了,自觉刀枪不入无所畏惧。
风吹得越冷,那感觉就越清晰,以致他走回屋门前,看到昏暗屋室内背对着他的人影时,没有察觉丝毫不对。
他一眼就认出了戚无别,只有这人的身段如此出挑,肩背如此宽挺,腰身如此劲瘦,连高束着扫在腰后的鸦发,都有种长鞭马鬃般的潇洒。
可这样艳煞的背影却笼在一片死寂的氛围里。
他迈进门去,戚无别仍背对着他,目光望向深处空荡的床榻,而他刚一靠近,那背影就突然一晃,砰的一声,他已被按在了墙上,屋墙都隐隐震颤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仍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模糊看到两点猩红,在门扇的阴影下有一瞬将戚无别认成了山野猛兽。
戚无别两眼失焦,神情怅然若失惶恐不安,好像在做梦一样。
他确实觉得自己做了个梦,看到房间空无一人时,他浑身冰冷,他好像从没有和谁翻云覆雨过,一切都是他疯癫至极的一场幻梦。
苏孟辞吃痛地抓住戚无别手腕,直截了当地问:“夜南风在哪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