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你的。”戚无别想靠近他,却控制不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只能望着他说,“我想为你死……”

        他撩衣从腿上取下匕首,阴阳镜自桌案上腾空而起,泛出不属于常世的霭霭金光。

        可这些戚无别全然看不见,他眼前快要一片黑暗,只有苏孟辞像一弯月亮一样动人心魄。

        苏孟辞拔出匕首,刚一抬手,却眼花一样,看见自己手上匕首在阴阳镜明光下泛着血色,俨然化成了他梅骨刀的模样,他只好后退一步,在正正好的距离下举“刀”指着戚无别。

        戚无别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那场初见,只是那时的月亮不像这样亮如圆盘。

        苏孟辞没有在意身后高悬的阴阳镜,只是握紧长刀,在心窝一阵冷意下,彻彻底底做回了那个冷酷无情夺人性命的夜云轻,猛地一刀挥出。

        血液飞溅的刹那,钻心的剧痛突然让戚无别清醒,左臂一空,飞断的假肢截面,无数银丝抽离时割裂得断臂处血肉模糊。

        剧痛让戚无别听不清耳边是否有痛楚的惨叫,又或者那种声音响彻在他心里。

        他并不在乎这条命,无论是假肢还是完好的右臂,甚至哪怕双脚双腿他都不在乎,可看见夜色暗涌中,与当年别无二致的刀光人影时,他只觉痛不欲生。

        苏孟辞眸光中的冷峻漠然,几乎是一种讥讽嘲弄了。

        明明可以杀他,却偏偏要这样,看似不痛不痒却残忍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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