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闭目之后,只觉得痛意轻微,实在不值一提,可胸中却像有道无法愈合的无形创口一样,那痛意没有消散,而是凝固在了那里。

        他觉得没什么要紧,只欢欣不已地看着黑白无常掌中那一对手环,二鬼递了过来,他拿起细看,连其上划痕血渍,都与从前一模一样。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黑白无常看了他两世许多伤心,还是不懂,不懂为何情爱是好,却如此磨人。

        好奇发问,却听他说:“有悲才有喜,世上一切都是如此,没有哪对痴情人只甜不苦,要么甜苦交揉,要么先甜后苦,先苦后甜。”

        “那你们算哪一种呢?”

        “算……”他将手环摩挲得温热,勾唇一笑实在明艳动人,“苦尽甘来。”

        白无常见他笑得真心,虽然宽慰,嘴上却仍说:“哼,实在不懂。”

        黑无常则一副老成模样评判道:“要我说,叫‘自讨苦吃’。”

        他回神望来,“哈哈,两位鬼兄愈发幽默了。”

        “可没鬼逗你开心。”

        “可你两个确实为使我开心,帮了我许多。”他真心诚意,感慨万分地说,“多谢,多谢你们。这阴阳宝镜常教我叹世态炎凉,倒是两位鬼兄不离不弃,很是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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