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接着送着的,他也渐渐养成了习惯,每天去接时,都会带上家里做的糕点,或者路边买的吃食,然后在学塾门口翘首以盼。

        起初郭浪还是平淡疏远,但渐渐他,他会瞧见郭浪在人群中张望,眼中多少有一些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盼来,就是这样微不足道的痕迹,让苏孟辞隐约觉得两人的关系还是在无声无息地贴近着。

        至于读书的情况,他每次问起,都觉得郭浪就像钱庄掌柜跟他回话时一样,答得十分公事公办,好像读书不仅是郭浪自己的期盼,也是对他的交代一样。

        对于这一点,他也是偶然间想明白的,自己还和郭浪有个赌约呢。

        虽然他早已忘了,可郭浪一定还记着,记着要努力读书,将来成百上千倍地赚钱还他。

        可想明白了这个,他倒有些失落,虽然也是自己种的果,可若郭浪对他真的一直只有做生意般两不相欠的交易,他难免会伤心,只因朝夕相处间,他早把郭浪当做了亲人爱护,可郭浪对他再怎样恭敬听话,都不曾敞开心扉。

        而在这种事上,他又不愿借阴阳镜行什么方便。

        但他仍是一日日地接送郭浪,每日带着不同的吃食,郭浪也是一日日刻苦读书,从远远落后,到渐渐跟上,每日学有所得的欣喜间,却隐隐有了另一种期待,养成了另一种习惯,便是下学后安静在人群中找自己养父。

        眨眼到了立冬,天冷了许多,这日先生身体不适提早放了学,却让家中还未来人接的学生留下温习。

        郭浪平日学得最是认真,今日却心不在焉,看着天色犹豫很久后还是收拾了书册,趁夫子不注意出了学塾,寒风里看着自己口中呼出的白气,顾不上冷,认准了方向便朝北拼命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尽虐待终于知道逃跑了。

        而他瞒着人,不声不响地趁着时机正巧跑出来,只是因为每年今日,他都必须去见一个人,一个自己唯一牵挂也是唯一牵挂自己的人。

        身上的衣服使他不用在这种天气受冻了,却也让他觉得碍事,可他不敢随意穿脱弄脏衣服,只尽力跑得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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