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完全不够。

        这就像他了解他的父亲喜欢清淡的食物,渴望权势,追求荣耀一样,就像他了解历辉贪吃,渴望强大,追求壮大历云部落,这些如同资料般的信息,谁都能了解,这些对他毫无帮助!

        赢锋为什么喜欢他?

        赢锋为什么喜欢他?

        他竟然找不出一个理由来,更无从分析计划。每一次,都是这个男人自己单枪匹马的闯到他的世界来攻城略池,将他的城堡防御毁得面目全非,要走他的臣服,拿去他的忠心,夺过他的信仰,让他在崩塌中重生,重生为他的信徒,被扣上枷锁却带着被拯救的感激匍匐在那身后亦趋亦步,甘之如饴。

        如果这个男人不来……

        栢睿放下一切,遣退侍者,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没过脑袋,闷热的黑暗将他包裹如蛹,如果这个男人不来,他便是王,是这个冰冷残败王国里最高贵的王,带着自己的移动堡垒征战四方,为守护堡垒百战无殆的荣耀而献上生命,直至腐朽的泥沼吞没他的身躯,榨干他最后的养分献祭大地,留下一座不朽的雕像,刻上永恒的墓志铭矗立在空旷的王国,成为自己的英雄。

        他翻了翻身,蹭着自己的枕头,莫名涌上一股委屈,为什么他的神明来了又走!?明明都是那个人的错!是他擅自赏赐了他匹配不上的爱情!凭什么又要命令他去完成强人所难的任务?他惶恐的接受已经被指责不懂爱情,现在又要他一力承担起两人的记忆,到时,他在爱情这个任务上所施展的稚嫩手段一定会被嘲笑的,一定!明明无视那些空白的精神力等着主精神力归来不就可以了吗!?他肩膀颤抖着将忿恼与不满的泪液浸湿在枕间,良久之后,如脱水的深海鱼一样窒息,他挣扎着拉开裹紧的被子,用力的大口呼吸。

        脸上斑驳的泪痕被他抹去,将那个自私骄纵又贪婪的少爷一起抹杀得不留痕迹。

        重新躺回床上的栢睿还是那个冷静自恃的栢睿,还是那个百折不挠一往无前的栢睿,还是那个言出必行忠贞不渝的栢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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