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也不懂,他并不觉得人类是什么好东西。他只觉得,这几句话很美。

        ——我愿意为你。

        兽族没有语言。

        吼声、低叫、吟唱、动作与行为是他们交流的方式。拍打的翅膀、旋转的角、刨弄地面的蹄子,这些才是兽族的交流方式——警告、示威、挑衅、求爱,统统都由肢体语言来表达。

        在沢田纲吉遥远的记忆里,还留存着父亲挡在自己与母亲身前的画面。

        这也许就是敢吧?这种叫做勇气的东西。虽然不是能够实际触碰到的物品,但沢田纲吉能切实感受到,这种叫做“感情”的东西。

        沢田纲吉侧身去贴六道骸,他被烤的微烫的脸贴在拉米亚冷冰冰的皮肤上,感觉舒服极了。他说:“骸,你敢杀了自己的主人,我认为这很了不起。你能逃亡数千里,放弃养尊处优的生活,很有勇气。你很浪漫。”

        对人类语言、对文学了解甚少的狮鹫歪头看着六道骸。他错误的解读让对方哑然失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得体,只好轻笑着说:“你的解读很有趣。照这话来说,那你也是个很浪漫的人。”

        沢田纲吉合上书,把另一半烤得发烫的脸往六道骸手背上贴,辩解道:“可是我并没有为了别人啊?不像我的……嗯,之前的事。”

        沢田纲吉闪烁其词,但他闭着眼睛乱蹭自己手模样实在可爱。极具亲和力的脸傻乎乎的,被同类所信任的六道骸心底有点柔软的东西被点燃了。对方不愿说,他也不去问——但他们可以聊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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