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来,六道骸收起武器,轻声回应外面的人:“却之不恭,请问你有止血药吗?”

        说话间,对方出现在六道骸眼前。棕发的男人身着简单的棉麻衣裤,皮靴质量不错但很旧,现在更是糊了厚厚的泥浆,手里撑着把黄色的伞,腰间挂着剑。

        沢田纲吉也在打量六道骸,他穿着简单的外套和斗篷,但明显不是他的——长发的男人内里是穿着丝滑的绸缎衬衫,裤子和皮靴都是上好的材料,更别提他的武器——剑鞘镶着宝石,花纹精细。

        六道骸的身份一眼就能看个明白,沢田纲吉不需要去问也能猜个大概。

        理由很简单,他们是同类。

        虽然衣着差异巨大,社会地位也毫无交集,但他们都不是人类——沢田纲吉的脖子上戴着项圈,六道骸也戴着——只不过沢田纲吉的是铁质的,六道骸的那个是由黄金制成。先不论材质如何,大陆上的兽族们会被附魔项圈强制维持在人类的形态,只有其主人有权利打开。

        沢田纲吉的主人已经死了,而六道骸显然是某位权贵手下逃出来的玩物。他受到猎人追捕,闯进了沢田纲吉的树林。

        沢田纲吉收起伞,侧身挤进石缝,答道:“有哦,不过在我家。”

        这个词汇让六道骸心生疑惑,他是个谨慎的人。但沢田纲吉明显不在意这点,也不在意突然打破平静生活的家伙是否会带来威胁。他直接蹲下来查看六道骸的腿伤,掏出手帕为他清理伤口。

        血里掺杂着基因信息,棕发的青年分辨着气味,说:“我叫沢田纲吉,住在这附近。你是带鳞片的种族吗?”

        六道骸没阻止他,在观察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他用手指碰了碰沢田纲吉的肩膀,随着气味分子传递过来的信息告诉他,自己好像不小心闯入了他人的地盘。他觉得对方是个值得信任的对象,或者是可以敲诈一番的山民,最差、至少是个毫无防备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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