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当时回国的极少几个年轻医生里有过的全人工心脏移植经验的其中之一,另外几位,一位是华仁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另一位就是现在已经年迈在手术上有心无力的杨家岭院长,还有一位目前在浙大一附院。

        那位的身份要更特殊一点,他当初查阅心外科的资料,发现一附院那位心外科泰斗级教授叫傅景深,书来说过家在浙江,父母又是外科医生,他便留了心特意多方查阅,竟然发现那位老教授就是书来的父亲。

        后来偶然提起,他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只是言语之间多有遗憾之感。

        【他希望我能继承他的师门,你应该也查到了不少,我的爷爷傅明远是当时国内最早的那一批心外科医生,他去世得早,小时候发现我动手能力不错,他是第一个引领我走上这条路的人,临终前对我的期待也依旧满怀信心。出事那天我都还在想,他们的期望要断送在我手里了……受伤那几天他们恰好出国访学,虽然无法来照顾我,我其实还挺庆幸的,不然实在没办法面对他们。】

        傅书来坦白的时候落寞又无奈,睫羽垂落,眸中含着泪花,夹杂着遗憾和怀念,祖辈父辈对他的期待和压力,自己的天赋和热爱,很多很多,很难叙述的完,他却一口气轻飘飘地跟他说了出来。

        他是真正医生世家出身的天之骄子,祖辈父辈行医济世,在心外科这条道路上几乎奉献了所有,家庭关系也很简单,祖父傅明远是最早评为院士的心外科医生,他的奶奶是爷爷在学生时代认识的文学院的同学,母亲是神经外科的知名教授,当时怀着他的时候还在工作,也许是因为诸多复杂又交织的因素,导致了他身体异于常人,生下来才发现这个情况,虽然会有遗憾,他们却始终关心爱护,教导自己的孩子同样踏上这条道路。

        没有意外的话,他是属于站在巨人肩膀上,又自身努力天资过人,能够走得更高更远的人。

        陆寄云那时恍然惊觉自己能遇到傅书来并且跟对方在一起,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于傅书来而言,身体的限制,诸多的因素混杂在一起,从前他总是不愿意提起,那次表白意外之前,陆寄云很少能从这位清冷敏感又是名义上伴侣的傅老师口中了解他的过去,更多是默默查阅资料。

        刚在一起关系还不稳定的时候,他一遍遍观看学习傅书来的论文和手术视频,在医院里的闲暇时刻随时练习反复磨炼,泡在实验室时辗转反侧,执刀上手术台时如履薄冰,恨自己学不会他全部,悔人生遇见怎能如此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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