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云,我现在即使能拿刀也会抖,动作很慢,一助我可以做,调腔镜视野我也可以全权负责,但是主刀你还是要靠自己。”

        傅书来捏了捏自己的指节,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看着站在副驾驶旁边打开车门的青年,往前跨步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平日也会做基础练习和康复训练,但是到底再也没有从前的行云流水感,失去左手辅助的右手连很多基础的操作都无法完成。

        “其实书来不用太担心,倒是我该担心一下自己,能让您做我的副刀,我怕是要成为这次科里众矢之的了。”

        陆寄云平复好了心情,与傅书来并肩走入电梯间,侧过头去冲他低笑道,轻快的语调冲散了凝滞的气氛。

        “寄云什么时候也学会嘴贫了。”

        傅书来眉眼里浮动上一层温柔的笑意,眉宇间郁色散去了不少,走出电梯间时,金红色的夕阳正巧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投映进来,照亮了他平寂许久的眼眸,浅褐色的瞳仁似乎都在跟着发光。

        “在书来面前这哪能算嘴贫,学生讨老师欢心,您不喜欢吗。”

        陆寄云笑了起来,摁开指纹,随手带上门,就把傅书来抵在了玄关处,以一种笼罩拥抱的姿势,与他额头相抵。

        傅书来看着那双点漆般的黑眸,他眸底幽深浩瀚仿若星海,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其实并没有看起来这么轻松,但是一言一行都是在试图让自己情绪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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