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来轻叹了一口气,往后一靠枕在靠背上,闭上眼睛,用右手用力握住自己颤抖的手。

        他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以这种方式回到手术室,这个更衣室一片狼藉的模样,跟他现在的状态倒还挺符合。

        才脱掉手术帽,细碎柔软的黑发微微上翘,有些凌乱,一场大手术下来,他站得腰酸背痛,嗓子也有些哑,他轻咳了两声,抱住膝盖沉默。

        此刻坐在休息室的医生面色憔悴,清瘦的身子裹在单薄的深绿色的刷手衣里,在沙发里蜷缩成了一团。

        心外的手术室太冷了,临近深秋,房间里温度很低,这只手受凉总是容易颤抖,创伤性关节炎大概会伴随他一辈子,虽然情况已经好了不少,总归病根是去不掉了。

        他盯着那瓶已经空了葡萄糖,把大脑中纷乱嘈杂的思绪整理了一下,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发呆。

        寄云说要他等手术结束,他提前先跟汪老出来是出于礼节性等多方面的考虑,所以现在只需要在这边等着他就好。

        他回想起当时寄云进手术区之前的拥抱和吻,他要提前去做术前准备,很多时候会与自己不同步,现在最后关胸处理缝合也是他的事情。

        傅书来总是忍不住去回忆寄云当时站在手术台前帮忙的模样,有一些小细节,是他曾经会留在手术台上的,相似的动作。

        穿着深绿色手术服的青年只露出了眼睛,戴着他送的那副眼镜,相似的眸光像是跨越了时间的长河,把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医生送到了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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