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旬没有问他刚刚在桑树下舞剑的事,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也有些许愧疚。他从未告诉贺旬自己的身世,与其让他知晓自己曾是个名门贵族的世家子弟,现在确是这副狼狈的模样,倒不如就让他认为自己只是个受人欺负的小太监好。
温寻言吃着羊肉胡饼,想东想西,也没发觉贺旬看他的眼神里藏着多少情绪。
兖州水患止住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已到了七月份。
工部修筑好堤坝后打算回京,褚庭岚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再次恢复往日矜傲的王公贵族模样。
他笃定,这次他定会受到嘉奖,朝中的一些人也该重新站队了。
工部回京路途过半时,队伍里突然有人发了热病。先开始,只是一两个人,江复还以为是连续数日的劳累所致。但后来,队伍里越来越多的官员开始莫名其妙地发了热,不论休息多久,喝多少药都未见好。江复心里暗道不好,到底是活的岁数大些,遇到这种情况,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信到京城说明情况。
与其同时,京城内的难民地也出现了多人发热的病症。天灾之后恐有瘟疫,古往今来的典籍里多有记载,褚康当机立断派人将发热的难民隔离开,并派医官前去疫区诊治。
太医院提点带着十几位医官前往,贺旬也在其中。临去前一日,褚康召见了他们:“此次疫病蔓延迅速,尔等需竭尽全力写出应对的方子。”
“是,微臣等定当全力以赴。”
默了默,贺旬忽站出来道:“陛下,此事关系百姓安危,微臣恐人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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