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微眯起眼:“我怎么没听说过跨国执法的活儿还能下放到公会里。”

        钟离沉吟片刻:“也许是政府不方便直接出面吧,传出去很可能会引发外交事故。”

        达达利亚才懒得探究那群官员的弯绕心思,他只对任务本身感兴趣。青年摸了摸下巴:“你是打算先假扮成会员混进去,所以才需要一个所谓的‘宠物’。”

        “没错,”钟离颔首,“公会里,有如此温和精神体的赏金猎人不多,算来算去,也只有阁下最合适。”

        达达利亚心说像你这样文绉绉的赏金猎人我更是一个都没见过,他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来当主人,你扮‘宠物’——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钟离并没有正面回答:“阁下若有意,我便将行动计划和相关资料发到你的邮箱里,三日后清早,我们到罗素兰航泊口集合。”

        达达利亚十分讨厌这种感觉,钟离身份成迷,说话半真半假,关于自身的信息一丝都不愿透露。上门找他做搭档,还要求自己占主导位,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又或者说,同他待在一起时,达达利亚往往才是最危险的那个——青年忽然发难,一拳朝钟离的门面挥去,后者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像是早已料到,微微侧身避过了这次袭击。达达利亚紧追不舍,小腿横扫,试图把他绊倒在地,钟离且避且退,二人位置调换,变成钟离往客厅移动,达达利亚在前面步步紧逼。

        达达利亚无法无天惯了,拆起自己的家来也毫不手软。眼看沿途的摆件和玻璃器皿滚到地上,碎得到处都是,桌椅倒下的噼啪之声不绝于耳,钟离不由得蹙起眉,第一次唤了他的正名:“达达利亚,停下,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接连不断的噪音刺激很容易引发哨兵的精神暴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年打断了:“任务还没开始就先入戏了?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有点特殊癖好啊,上来就管这管那,把老子当什么了,嗯?”

        钟离到底还是吃了不熟悉这栋房子的亏,后腰忽然撞上冰冷的大理石桌沿,退无可退。他以为达达利亚只是要同他打架,小臂抬起,打算把他格开,可青年只是身体贴上前,预想中的拳脚并未随之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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