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年,桌子上摆满了他们俩爱吃的菜和市场伯婶送的烧味。高启兰去给他们爸妈的排位磕头上香,高启盛在饭桌边坐着,心不在焉的和妹妹聊着天,等着高启强端上煲好的鱼汤。高启强说,弟弟妹妹的手是用来握笔杆子的,不应该被沾染油污,哪怕是最累的时候,他也没让他俩做过饭,何况现在已经熬过去了。

        高启强成年后去工地卖了四年命,从散工混成了包工头兼会计,就为了给他攒学杂费。本来说是等到成年去接死鬼爹的工位的,可惜厂子早几年开始就不景气,一波改制,工人干部一视同仁的没了工作,都在旧厂街挣扎呢。

        反而他哥,比体制内的大爷大妈们多了好几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干活手脚利索地多。他年前换了工作,给旧厂街菜市场鱼档的利叔当学徒。没以前挣得多了,但是离家近,一日三餐都来得及在家做,每天还能拿回很多市场同行们卖不掉的蔬菜水果。

        切,谁上学还要钱啊,留着给笨蛋小兰子吧。

        想起来高启盛就得意洋洋,他把高中最后一年的奖学金摆到桌子上,尾巴摇上天去了,偷瞄着高启强的脸色。

        青春期到了后,从小就歪的高启盛又歪出了新高度。

        高启强希望他在学校做个好学生,他就好好学习,看心情乐于助人,偶尔在阴暗的小巷子里打打欺负妹妹的小杂碎。

        有一次,小杂碎叫了同伙。他被五个人围在角落里,差点翻了车,就看见他哥骑着辆自行车过来,停下车,把自行车横着摆在巷口。

        还没等小杂碎们反应过来,他哥从地上捡了块砖头,朝着最近一个人的前额就砸。

        小巷里炸了锅,剩下的几个人不顾压着他了,张牙舞爪的朝他哥扑过去。他哥把砖头扔一边,左手掏心,右脚踹膝盖,给他面前上演了一副中国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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