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翼没听明白他们的对话,他的注意力大多放在锺鹤一的身上。高烧逐渐退去,汗水浸湿钟鹤一沾染污垢的军服,他闭着眼睛,安静的模样让方翼有些不适应。
他的脸颊削瘦,发丝因沾上血迹变得乾硬,手腕残留被綑绑过的擦伤,身上的军服宛如肮脏的抹布。平日总是挂着痞痞笑意的嘴唇微微发白,有了乾裂的迹象。
「水……」钟鹤一沙哑地呻吟。
逃离危险已经耗费方翼所有心力,差点忽略病人最需要补充水份,他连忙去找水。
幸好房间内除了医疗用品齐全之外,还储备了一些生活用品,房间内侧的架子上有酒水也有密封的食物。
他扭开矿泉水,将瓶口凑到锺鹤一的嘴边。锺鹤一对方翼的话做出了反应,半梦半醒之间喝下半瓶水。
喝下水後,钟鹤一咕哝了一声,头一歪又不醒人事。
方翼有些不放心,转过身看向南轲。「治疗结束之後,能不能帮鹤一检查一下?我担心那些人对他做了什麽。」
「那些黄眼人的实验向来无视人性,以自身需求为最大考量,你的担忧可以理解。」
「你似乎对他们很熟悉?」
「看看龙眠湖的生态变成了什麽样子,不觉得这一切跟住在湖底的人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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