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一……南医生?」方翼看着困在容器里的锺鹤一和南斗,两人双眼紧闭,身着失踪时的衣物。他踏出一步,军靴踩进血水里,水花溅起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层层回荡。方翼回过神来,他端着枪,目光在屍体和容器里的活人之间徘徊。
那个虫族肯定在这里,只是躲起来了。会不会藏身在那两具屍体里?
理性制止方翼前进。这时圆柱型容器里的锺鹤一皱起眉头,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挣脱缠绕在身上的管线。
他还活着。心里才刚浮现这个念头,方翼已经迈出脚步。
他拿起一把铁制的椅子,砸向透明容器的各处角落。坚硬的容器表面先是出现一道裂口,随着方翼继续向同一处挥打两下、三下,表面的龟裂迅速扩大,溶液从缝隙中流出,很快地,碎片摔落满地。
方翼扯开缠绕在锺鹤一身上的管线,将他拉出容器,背着他到墙边坐下。
钟鹤一咳了几声,喘着粗气,双眉紧蹙。也许是在溶液中浸泡太久,他的体温很低。
方翼蹲在他身边,手指搭在锺鹤一脖颈间的脉膊上,确认他的心脏正强而有力地跳动着,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脸颊。
「鹤一?醒醒。」
「……」钟鹤一闭着眼睛,张开嘴,气若游丝地说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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