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你像个宝宝。”伯克利笑嘻嘻道:“我是说,你这么害怕,干嘛还非要跟我学这个?”

        “我只是不喜欢一群群的。”我气喘吁吁地说:“单独一只就挺可爱的。”

        说话时,蜂群嗡嗡的声音始终围绕着我们,十几只……也许是几十只、甚至更多的蜜蜂时不时在我身上爬来爬去,我在下巴那儿攥紧了我的网纱面罩和兜帽,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虫肢上的绒毛在我皮肤上梭移的麻痒。

        我打了个寒颤,颤颤道:“你家乡的小孩是怎么克服密集恐惧症和昆虫恐惧症的?”

        伯克利习以为常地忽略我嘴里说出的奇怪名词,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长度,他甚至没带手套之类的护具,任由蜜蜂在他身上爬走。

        “蜂王浆,四个指节这么高的小罐子,能卖两个金勋。”

        我瞬间也克服了。

        伯克利打开蜂箱,抓出蜂后往蜂箱里一丢,然后撅起嘴吹了个哨音。蜂群紧随蜂后,蜂拥而入。

        我撑着膝盖大喘气,爬上坡恨不得要了我半条命。

        不少蜜蜂还徘徊在我脸旁、耳边,其中几只停在我网纱面罩的边缘,不断搔弄我的耳垂——我感觉它们想啃我一口。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但还是不敢动弹,只能钦佩地看着伯克利徒手把它们挨个抓回蜂箱,然后再脱下一身装备,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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