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三个铜西买了一件斗篷,裹在身上抵御春夜的寒气,人流中不仅有换上普通常服的学生,还有厨娘、帮佣、马夫等仆役。我混迹于人流中等待公学大门开启的时刻。

        全副武装的骑士团骑着翼马在人流两侧和大门旁巡逻,十八公尺高的大门足有三个我高,顶端的尖刺如同起义军竖起的长矛和骑枪。我手指弯了弯,又有种想抽烟的冲动,但很快想起了上一次抽烟导致的下场,已经被蜂吃掉的左臂,我床底下无法带走的行李和蜂巢……

        有人突然摸到了我空荡荡的袖管,试探性地往我宽大的兜帽帽檐下看,我看到了他嬉皮笑脸的面容和故作熟稔的亲热。

        “嘿,这位朋友,你的左臂是怎么了?也是决斗被人砍下的么?——啊!”

        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往外一拧。指骨骨折的声音尤为清脆,如同一声悠扬的风铃,动听得令我不禁微笑。

        巡逻的骑士投来了警觉的目光。那人立刻闭嘴,强忍着痛向我求饶,“哦!误会、误会!先生!我是想向您推荐医……”

        他忽然打了个冷颤——他对上了一张微笑的脸,一双晦暗冷酷、不似人类的眼睛,在兜帽夜一般浓郁的阴影里,向世界投来癫狂的目光。

        靠!这是兽人吗!?这兽人吸多了吗??

        他扭头就要向骑士求助,我轻巧地掰断了他的手指。蜂就在扒我腰间,六脚张开地像个吸盘一样紧贴着我,他现在魔力储备丰沛,正源源不断地给予我能与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平相匹敌的力量。然后我从他的口袋里取出了我的钱袋。

        他马上消失在了人潮中,与他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其他令人不快的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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