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堪堪停在巫姑面门前。
巫姑浑身瘫软,双臂仍被儿子牢牢把着当作肉盾。她忽然眼泪长流,也不知是痛还是悔。
乡民们虽然巴不得巫姑死,也被眼前这幕弄得失语。目光纷纷看向躲在巫姑身后的胎记男。
县令才说他不配为人,他就真不当人了。
那是她娘啊,是十月怀胎生下他、一手将他拉拔大的娘!纵然她该死,也不当是由他推出去送死。
萧元度被迫停刀,怒极反笑,“好个畜生!”
姜佛桑怕他再动手,走近低语,“夫主有如今名望不易,若当众杀人,百姓必生畏惧之心,得不偿失,且难以服众。”
以身作则、不该以暴制暴,这些话程平说了不知多少回,萧元度也还算克制,毕竟跟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民庶实在犯不着。
今日他是头回手痒想杀人。
不过,一死百了,终归太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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