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这是她头一次杀人。

        闭上眼,全是血色,温热的血液,刺鼻的血腥,地上躺着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汪造临死前的挣扎,他圆睁的双目,眼底的骇然、愤怒,以及惊悚……即便是在梦中,即便她知道汪造已经死了,还是一次次挥下柴刀。

        姜佛桑紧紧抓住被角,上下牙关紧咬,仍控制不住地发抖。

        杀人的滋味实在不太妙。

        那样臭虫、蝼蚁一样的男人,他明明死有余辜,心里却有一道槛,不断地折磨着她。

        但是,姜佛桑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了。

        世道就是如此,不为刀俎,便为鱼肉。她宁可做刀俎。

        所以,总要习惯的。

        一个噩梦而已,活着都没能掐死她,死了又能奈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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