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六娘他是见过的,虽长得极美,但过于静了些,人前常低眉垂睫,一言一语皆尺步绳趋,少了些生气,不够鲜活。反倒她那堂妹,活泼明媚,煞是可爱。

        连玠还记得,有年上元节,人潮拥挤,自己未及看路,将她提着的玉兔灯给撞掉了,就另赔了她一盏。她伸手接过时,两靥通红,杏眼忽闪着,似乎会发光,倒真像是月宫下来的一只玉兔。

        只可惜嫁去了北地……

        连玠负手轻叹一声,转而问道:“这青屏山你还打算来几回?”

        言外之意,是问他打算何时挑破那层窗纸。

        隔岸看花是为佳话,但若真无攀折之心,断无可能坚持这么久。“心中有景”,京陵不也看得?

        听说姜六娘清修之地本是京陵的棠棣观,之所以改为兴平,想来是家族所逼,半为躲是非半为避祸。

        当年她与许晏那事也确实闹得沸沸扬扬,近两年才算为人淡忘,许氏又已今不如昔,想来她在此间也待不了多久了。

        裴迆忽而停步,望向前方山道上徐徐向这边走来的两道身影,嘴角浮起一抹笑,“快了。”

        “好女郎,咱们出来也有大半日了,快回去罢,不然传到夫人耳里,又该挨骂了。”侍女铃铛苦着脸提醒,还不忘举伞为她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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